人类虽然可以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视其他生物,但是自然并不会支持人类的傲慢。数亿年的自然演化过程中,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自然的馈赠,同时,馈赠也标注好了价码,身体里的一些缺陷让人类难以突破“寿命瓶颈”,无法比肩海龟、湾鳄等爬行动物,如何延缓衰老、延长寿命是人类面临的巨大难题之一。
图注:若昂·佩德罗·德·马加良斯 近日,葡萄牙微生物学家,英国伯明翰大学教授若昂·佩德罗·德·马加良斯博士(Dr. João Pedro de Magalhães)发布了他的“长寿瓶颈”理论,在这套理论中,他给人类的衰老找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凶手”——早已灭绝的恐龙。 马加良斯认为,虽然人类在动物中已属长寿,但仍远逊于一些大型爬行动物,如湾鳄、海龟,而衰老速度却要比他们快数倍: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类的死亡几率平均每8年翻一倍,而在大型爬行动物中,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大部分爬行动物保持着终生生长的身体、可以替换的牙齿和身体再生能力,而这些在哺乳动物上基本都消失了。寿命较长的哺乳动物,如虎鲸、大象,经常死于牙齿掉光无法进食所带来的饥饿。 爬行动物体内普遍存在光解酶,这是一种修复因暴露于紫外线而对 DNA 造成的损伤的酶,可以减少紫外线照射对身体的损害,避免皮肤癌的发生,而在哺乳动物身上,这种保护机制已经消失。
马加良斯将这一系列容易导致衰老的缺陷归因于现存哺乳动物的祖先,在恐龙和其他大型爬行动物占据地球的中生代,哺乳动物们为了生存不得不缩小体型,居住在洞穴并在夜间活动,为了保存种群又只能选择早发育、早生产、早死亡的繁殖策略,最终导致了很多利于长寿的遗传特征消失。即使恐龙在6600万年前宣告灭绝,哺乳动物“重见天日”拿回了地球的统治权,那些在恐龙脚下被迫失去的东西,却再也无法回来了。 艰难的中生代给哺乳动物留下的缺陷还不止于此,除了前文提到的易衰老特征,大部分哺乳动物因为长期的夜间生活都缺乏对色彩的感知能力,更依赖听觉和嗅觉。只有灵长类幸运地重新演化出了三色视觉,却也很不完善,人类中常见的红绿色盲即是证据。为了更好的庇护幼崽,哺乳动物最终走上了胎生的道路,当它们在恐龙灭绝后走上大型化,这一策略迅速给母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难产成了哺乳动物独享的痛苦。
图注:陆生脊椎动物的大致演化路径 过去的形态生物学总给大家一种错觉,即生命的演化是线性的,是从低级到高级的,哺乳动物是从爬行动物进化而来的。然而现代的生物学研究表明,现存的爬行动物、鸟类与哺乳动物自石炭纪末期就已经分化,双方展开了长达三亿年的生存竞争,直到今日。 哺乳动物因为中生代的蛰伏失去了很多,鸟类和爬行动物也在演化过程中面临着无数次取舍。鸟类为了飞行不得不拼命减重,牙齿彻底退化,尾椎骨几乎消失,在新生代始终无法战胜哺乳动物,无法再现恐龙先祖的荣光。自然就是这么冰冷无情,活到今天的所有生命,体内的DNA都是一部史诗,记录着数十亿年的生命演化历程中的所有悲喜。 如果说人类和之前的地球霸主们真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人类在演化中获得了智慧,成了第一个能够“识字”的物种。 最近30年,科学家们一直致力于探究衰老背后的生物学机制,在发现一些基因的突变能够延长多细胞生物的寿命后,“衰老干预”逐渐成为一门显学,以哈佛医学院教授大卫·辛克莱尔(David Sinclair)为代表的“年龄科学家”迅速崛起。他们认为,通过对人体细胞和遗传基因的干预,可以给衰老过程降速,让人们获得更长久的健康寿命。
资料图:大卫·辛克莱尔(居中者)和他的团队 大卫·辛克莱尔本人的主要成果,是独创的NAD+(细胞内维持细胞修复、保障新陈代谢的必要辅酶)提升技术,这种技术可以起到类似光解酶的效果,加速修复人体的NDA损伤,在实验中,成功将小鼠的寿命延长了30%以上。显著的效果让这一技术迅速受到美国富豪阶层的热捧,2018年,该技术通过口服衰老抑制剂瑞维拓(Revigorator)实现了产品化,迅速火遍全美,并通过京东、天猫等跨境电商渠道进入中国,引发了一波抗衰风潮。 虽然马加良斯提出了“长寿瓶颈”,但他并不悲观,自然演化在人体中留下的缺陷以目前的科技手段无法被完全清除,但是人类拥有的“智慧”是其他物种所暂时没有的,通过研究在衰老过程至关重要的细胞和基因,有望清除衰老细胞、修复DNA并重新编程细胞,进而大大减缓人体衰老过程。 |